真人属是生物分类学中的人类,已知共 17 种,现代人只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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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属简介
“人类”只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称谓,从谱系角度来看,它非常不精确。狭义的人类是指至今为止,历史上所有存在过的人;但生物分类学中的人类指代的是“人属”,或称“真人属”(学名:Homo)。人属是人亚科下的一属,目前(2020)已知共 17 种,其中 16 种已经灭绝,现仅存一种,即晚期智人(Homo Sapiens)或现代人。人属的特征在于其高度发展的智力和复杂的文化行为。
真人属物种的起点一般被认为是在距今 230 万年前,但2013年,美国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的一个团队在埃塞俄比亚发现了一个下颌骨和牙齿。这些牙齿比南猿的小许多,接近后来的人属特征,年代为 280 万年前。研究团队认为,这才是最早的人属成员,于是又把人属的起点往前推了 50 万年。
图片来源:donsmaps.com
鲁道夫人的颌骨化石,发现于非洲马拉维(Malawi),年代约为230万年前。这个年代也一度被看做是人属时代的起点。
图片来源:antropogenez.ru
在埃塞俄比亚发现的一个下颌骨和牙齿,年代为 280 万年前,研究团队认为,这才是已知最早的人属成员。
真人属下的人种分类
曾经存在过的人属物种包括(但不限于):
LD 350-1 (Homo LD 350-1) ,2013年在东非埃塞俄比亚的阿法尔州被发现,生活在距今约275万年至280万年前。
能人(Homo habilis),1960年在东非坦桑尼亚的奥杜威峡谷(Olduvai)中被发现,生活在距今约200万至175万年前。
鲁道夫人(Homo rudolfensis) ,1972年在东非肯尼亚的鲁道夫湖被发现,生活在距今约195万年至178万年前。
格鲁吉亚人(Homo georgicus),1991年在西亚格鲁吉亚的德马尼西(Dmanisi)被发现,生活在距今约180万年前。
匠人(Homo ergaster),1949年在南非的斯瓦特克兰(Swartkrans)被发现,生活在距今约180万年至140万年前。
树居人(Homo gautengensis),2010年在南非豪登省的斯泰克方丹洞穴(Sterkfontein)中被发现,生活在距今约200万年前至60万年前。
直立人(Homo erectus),最早的化石发现于1891年,地点是印度尼西亚的爪哇岛,生活在距今约200万年至20万年前。
先驱人(Homo antecessor),1997年在西班牙的阿塔普尔卡(Atapulca)被发现,生活在距今约90万年前。
西布兰诺人(Homo cepranensis),1994年在意大利弗罗西诺内省的西布兰诺(Ceprano)被发现,生活在距今约80万到90万年前。
罗德西亚人(Homo rhodesiensis)遗骸在南部非洲、东非及北非都有发现,他们大约生活在60万年前。
海德堡人(Homo heidelbergensis),1907年发现于德国海德堡市(Heidelberg)附近,大约生活在50万至10万年前。
尼安德特人(Homo neanderthalensis),1856年在德国的尼安德山谷被发现,生活在距今约20万至3万年前。
弗洛勒斯人(Homo floresiensis,霍比特人),2004年在印度尼西亚的弗洛勒斯岛(Flores Island)上被发现,生活在距今约9.5万至5万年前。
澎湖原人(Homo tsaichangensis),2008年在中国台湾海峡澎湖海沟中,位于60-120米深的海底被发现,生活在距今约45万至19万年前。
丹尼索瓦人(Denisova hominin),2008年在西伯利亚丹尼索瓦洞穴(Denisova Cave)中被发现,生活到距今约4万年前。
马鹿洞人(Red Deer Cave people),1979年在中国广西被发现,1989年,中国人类学家在云南马鹿洞又发现了三具化石,他们生活在距今约1.45万至1.15万年前。
除了现代人外,上面列出的这些人属下的亚种,均已灭绝。人属物种在地球上只剩下唯一一个现存分支,即现代人(或晚期智人),也就是我们自身。显然,从灭绝的结果来观察,人类似乎并不比任何其他物种更“聪明”,虽然人类个体可以拥有极高的智慧,但整体上,人类并不具有太高的“智力”。所以,当我们谈及人类的智慧等概念时,应该保持谨慎。
现代人具备高度的智力、语言能力、工具使用能力,以及社会组织能力,这些特征使得我们能够创造和适应各种不同环境。
希望在未来,人类同样如此。
不过以上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名称,绝大部分并不是真正“独立”的物种。比如,尼安德特人和现代人之间并不存在完全的“生殖隔离”,两者的混血后代虽然繁衍能力降低,但依然是有效的。因此,从目前的各项证据综合来看,整个人属中能够基本明确的物种只有三个:即能人亚种、直立人亚种,和智人亚种(包括尼安德特人、丹尼索瓦人,以及现代人),三个亚种之间应该是完全生殖隔离的。
图片来源:《人类起源和迁徙之谜》
人属内,各个亚种的谱系图。
其中,能人和直立人亚种下的物种均可归类为早期人属,(直立人在非洲又被称为匠人Homo Ergaster,但这个名称已经被废弃了),他们和智人之间的差异仍然较大。比如,如果和人属晚期物种比较,能人和鲁道夫人(两者属于能人亚种)的形态特征就和南猿更为接近,甚至有学者认为,他们不应被归入人属,而应当算是南猿。而且,两者的化石太少,也太残缺,因此论证不易,许多情况下要靠推测。目前(2024)学界讨论早期人属时,主要以直立人为例,特别是距今约 160 万年前的图尔卡纳(Turkana Boy)男孩。
图片来源:turkanabasin.org
图尔卡纳(Turkana Boy)男孩的艺术重构图。
和南方古猿相比,人属有了若干重要特征。
首先是体型体态方面的变化,直立人比南猿变得高大了许多,肋骨骨架接近圆筒形,而不像南猿那样的锥形。另外,南猿的体重只有约30千克-50千克,成年身高约100公分-150公分,和黑猩猩相仿;但直立人的体重可达50千克-70千克,成年身高约160公分-185公分,已经接近现代人了。而通过另一个重要指示特征,即脑容量来看,直立人的脑容量可达600-1200立方公分(现代智人约1100-1900立方公分),而南猿只有400多立方公分。最后,在外形上还有一个重要特点,那就是直立行走能力;相比南方古猿,直立人的双足行走技能也得到了非常大的增强,他们已经不需要躲藏在树上了,而是变身为能够追逐猎物的草原捕食者了。
针对外貌特征的变化,1995年有学者提出了著名的“昂贵器官假说”(Expensive Tissue Hypothesis),“昂贵”是指器官需要消耗的营养和热量。从南方古猿开始,人类祖先食谱中的肉食比例便开始不断增加,到了人属时代,直立人已经大量食用肉类了。由于肉类的营养价值和热量更高,因此原先用于消化粗纤维草本植物的巨大肠道系统也就变得无用,并而逐渐退化。作为连锁反应,原先被消化器官占用的能量和营养也逐渐流向了大脑。大脑的高度发达,又促进了人类在工具制作、相互合作,以及捕猎能力方面的提高,于是认知能力更好的早期人属成员便具备了更强的环境适应能力。于是,非洲变得干旱的气候,以及热带稀树草原的扩大等环境变故,反而成了人类演化的加速剂:一群褪去毛发、演化出汗腺的直立人,用他们无与伦比的耐力和合作能力,成功化身为非洲草原上的强势物种。
和曾经的“粗壮南猿”不同,他们粗大的臼齿将族群导向了食草的死胡同,而真人属则不同。肉食比例的增加让臼齿再次演化,他们不需要像祖先那样依靠“吃草”而生,因此也就没必要保留粗壮的磨牙了。
石器工具的使用也让直立人能够处理难以咀嚼的根茎类食物,而这类食物常见于稀树草原,在粗壮南猿所依赖的疏林中很少见,预示了直立人的生活区域已经从疏林转移到了稀树草原。与直立人相关的另一个重要改变就是刚刚提到的集体狩猎能力,人类也逐渐走向生物链的顶端;在更早的时候,南方古猿通常是更弱小的猎物,他们不依赖捕食而主要依赖采集生存,最多捉捉昆虫,或偷取一点儿狮子、鬣狗等吃剩下的骨头,然后用石斧获得骨髓。
除了集体狩猎,直立人阶段的人类也开始出现明确的分工,比如男性狩猎,女性采集等。群体之间加强了合作力,不像更早的雄性之间为了争夺配偶而大打出手,让身强力壮者占得优势。于是,南猿阶段依然明显的“两性异形”情况开始减少,直立人男性的身体平均只比女性大 15% 左右,这和现代人已经非常类似了。
在直立人时期,人类还有一项发明影响极为深远,这就是火的使用。烤制过的食物更易于消化,因为火已经帮助人类的消化系统完成了最困难的工作,让我们的消化系统所占的比例进一步缩小。吃熟肉的效率比吃生肉高出 10 倍左右,而且单位熟食所能提供的热量也更多,因为人体能从熟食中吸收更多能量。烹饪也能让我们更好地从肉类中摄取其他营养成分,如铁、锌和维生素等等,这些成分都是建立和维持大脑复杂构造的必要元素。火的使用是人类演化史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扩展阅读
地球时间表
人类的演化
参考资料
《给智人的极简人类进化史》 [法] 希尔瓦娜·孔戴米 / [法] 弗朗索瓦·萨瓦提埃;李鹏程[译];海峡书局 2021-07
《人类起源和迁徙之谜》李辉;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 2020
《硬核原始人》何叶紫;浙江文艺出版社 2020-11
The origin of our species
Homo
Archaeology
Sahelanthropus
What does it mean to be human?